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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隆宝滩到勒巴沟的转山行 三江源纪行四
2005-07-15 16:25   来源:SRC-206    打印本页 关闭
     中国广播网青海分网7月15日消息  结古镇给我们的第一印象是色彩缤纷。无论是建筑色彩,还是人的色彩;无论是寺院、商店、民居;还是穿梭马路上的各种车辆或行走在街道上的牧民们,这个高原小镇用色彩阐释着自己独特的生活。

  7月5日我们在结古镇不远处一个黛色山冈下休整了半天。在玉树的朋友们将我们带到了这里。18年的师生情谊,在结古的蓝天下都用歌与酒表达了。在朋友的建议和帮助下,我们决定7月6日清晨去隆宝滩进入通天河畔的勒巴沟。

  在顺利拿到进入隆宝滩国家自然保护区的通行证后,7月6日凌晨,我们翻越4600米的红土山垭口,来到了隆宝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黑颈鹤栖息地。

  这里的空气湿度很大,青草散发着独特的气息,大片的沼泽之上,浮现着一个个绿色的草坨。我们像青蛙一样,跳跃在草坨 之上,缓慢地向隆宝滩的腹地深入。这里的蚊子和小飞虫密密将我们包围,大家也顾不上驱赶急切地寻找着此行的目标黑颈鹤。终于有两只黑颈鹤从天边掠过,当它发现我们便迅速改变飞行方向,绕了一个很大的弯飞走了。

  情急之下,崔永奇将帽子抹上淤泥,还细心地放上几朵野花将自己伪装起来。我们背着大大的摄影包,负重很大,每跳跃一个草坨时,那块草坨都沉沉地下降一截,然后缓缓地浮起。正说着,侯典斌的一条腿已陷入深深的沼泽,他本能地扑向前方一个较大的草坨,但一只鞋却没入沼泽之中。大家都夸他自救动作敏捷,在庆幸之余他趴在草坨上,将手伸进黑黑的沼泽,寻找那只丢失的鞋……

  我们渐渐地靠近了黑颈鹤的栖息地,今天鹤群不多,只有两三只。鹤的鸣叫在天空中铺开了一种孤独而美丽的诗情,它们轻轻地弹落在湿地上,美丽的颈项向水中弯曲,鹤的姿态是那样的高贵和孤独。我们终于以被围网划破衣服的代价,拍到了黑颈鹤。

  通天河畔的勒巴沟是玉树的重点保护区,玉树县下拉秀乡的副乡长措阳今天做我们的向导。措阳就出生在勒巴沟里,她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唱起《青藏高原》,真可以与李娜媲美。

  如果没有措阳,我们是无法找到壁朗岗的,壁朗岗是藏语,它的汉语的意思是四周都是岩壁。车行至勒巴沟的中间地带,我们徒步拐上了右侧的山冈。“跋山涉水”约4里山路,岩壁已显露在云端,远远的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用藏文刻着佛家的六字真言,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桔红的光芒,山体渐渐呈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整个一面岩壁刻满了经文,扑面而来的气息,震撼着我们的心灵。

  这些经文、岩画是谁又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呢?据说它始于公元七世纪文成公主进藏时。

  三面岩壁静默地环绕着我们,措阳说,到了这里一定要祈祷,一定要喝这里的山泉圣水。

  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只能有敬畏和颂祷之情,这里涤尽了一切尘世俗念,我们能够拥有的是圣洁和感激。

  从勒巴沟转出来,我们拜谒了文成公主庙,傍晚回到结古镇。

  隆宝滩:我们的遗憾与欣慰

  除了作为“老玉树”的领队外,我们西宁晚报社三江源采访组两名扛着“长枪短炮”的编辑、记者,在以有大群白天鹅和黑颈鹤等多种珍稀鸟类聚集的隆宝滩自然保护区,几乎一无所获、失望而归。

  7月6日上午,我们来到距结古镇约有50公里的隆宝滩自然保护区。来到现场我们才知道,这里并不对包括记者在内的任何人开放!几经恳求和交涉,管理人员才在提出要求后同意我们观看。在保护区外围草甸上我们分散行动,记者小心翼翼、十分艰难地走到了一处有飞鸟活动的湿地,可这些鸟们始终在镜头的拍摄距离之外飞翔、鸣叫。

  万般无奈之中,记者在已被泥水充分伪装全身的情况下,又将浅颜色的太阳帽涂上一层烂泥,不规则地“种”上花草,然后一动不动地忍受着蚊叮虫咬窝在草地上,等待漂亮的飞鸟们降临……半个小时过去了,1个小时过去了,记者的小狡猾始终没斗过鸟们的侦察能力,有3只作为“侦察兵”的小鸟持续盘旋在记者的头顶,不断向它们的同伴发出警报信号。

  我们的领队曾在玉树工作、生活多年,并多次深入过隆宝滩。他在几次陷入泥潭、差点无法脱身后,终于“感动”了1头牦牛———该牦牛因1对黑颈鹤惹怒了它而用犄角猛抵……紧张的采访行程不允许我们另外的编辑、记者在这里无限期地等待。除了领队外,我们只能无功而返。

  对于这些鸟类朋友们,也许它们从来就没有将闯入自己领地的不速之客当成朋友。没拍摄到美丽的鸟影,我们遗憾;没更多地惊动它们,我们欣慰。

  神山圣水勒巴沟

  到勒巴沟我们是拜访石刻的。来前我们遇到了千金难求的义务向导措阳,她现任玉树县下拉秀乡的副乡长。7月6日的勒巴沟之行告诉我们:如果没有这位当年在勒巴村做牧羊女的热心向导,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根本就不可能从更深层的内涵上来了解这方神山圣水。

  让我们先了解一下勒巴沟的周边环境。巴塘河大致以垂直的方向,在结古镇汇入扎曲河,然后扎曲河再以大落差流淌几十公里,汇入了通天河。勒巴沟大概与结古下游的扎曲河平行,以高高隆起的陆地连接起巴塘河与通天河。勒巴沟里的上百条涓涓细流,又汇集成1条神圣的勒巴河,直接为近日浑浊的通天河注入清凉。

  当年,松赞干布接文成公主,就是在横渡通天河之后,经过了大概1天的时间才穿越了勒巴沟,然后经囊谦进藏。如今的勒巴沟南出口附近,建有文成公主庙;勒巴沟北口面临通天河的一面石崖上———据传是当年文成公主歇脚的地方,刻有年代久远的文成公主像。

  勒巴沟以石刻著名,这里遍布河中与山崖上的石刻,深深地震憾着我们,但记者更为关心的却是这里的生态。30岁出头的措阳当年在此牧羊时,有一次与野狼擦肩而过的惊险,是身后的1头牦牛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救了措阳的命。

  措阳说,小时候自己不仅能见到狼,还不时能见熊甚至还见到过猴子。狼主要以老弱病残的羊为食,不讲“义气”的熊却不时伤人,幸亏是这里的汉子高大勇猛,才在顽强肉搏后伤痕累累却没人落入熊口。尽管如此,家乡的人并不恨熊,它们也是神灵赐予的生命啊!

  近几年尽管还能见到狼甚至熊,可猴子却再难见到了。措阳说,勒巴沟的乡亲视家乡的山为神山,他们除了放牧有限的牛羊外,不愿动神山上的一草一木。像如今的每根冬虫夏草即使能卖到15元以上,乡亲们谁也没去挖一根。不是他们不喜欢钱,而是在他们的心目中,什么也没有家乡的神山圣水更重要。

  在国家实施退耕还林(草)前后,措阳父母放弃了勒巴沟的房子、土地和牧场,来到了结古镇生活。如今他们的土地和牧场还在那里,他们却连让乡亲代牧几只羊的小小要求都不肯提出。措阳和她的父母,就是以远离的形式热爱自己的家乡。

  这位像家乡山水一样朴实的藏族女乡长和她的家人,尽管没有说出任何冠冕堂皇的话语,可我们还是能感受到,爱自己的家园或许还有一种形式,那就是远离。(作者:崔永奇)

责编:陈星宇中国广播网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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