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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风景:“抢婚”在土族婚俗中透出理性

中广网 青海分网 2003-11-06 14:35:38


     土族婚礼
 
    热贡地区的土族婚礼,有别于青海民和县、互助县土族聚居地的婚礼,受到藏族婚礼影响较深,但也不完全类同于藏族婚姻模式,呈现出另一种风景。他们的婚姻类型属一夫一妻制,其婚配方式有包办婚、招赘婚、抢婚、自主婚姻等。新中国成立以前的婚姻模式,基本上都是事先由男女双方父母商定,请媒人从中撮合,男方送给女方的聘礼也很少。在这里招赘婚的形式比较多,很正常,招赘者不受社会歧视,在家庭中也有同等地位。这种婚姻形式,一般先由女方提出婚事,待男方家庭及本人同意后,在选定的日期,由男方带着自己家一部分财产来到女家,实行从妻居。在当地土语中,被招赘之婿称为“库尔根”,意为女婿。据土族语言学者研究,这个词的最初含义是送行、赠送、出嫁,女婿是其引申义,这个词反映了土族母权制时代男就女家的婚姻习俗。据史书记载,在古代,北方民族男就女家的婚姻制度十分盛行。如室韦“婚姻之法,男先就女舍,三年役力,因得亲近其妇。役日已满,女家分其财物,夫妇同车而载,鼓舞共归”,“婚嫁则男先佣女家三岁,而后分以产,与妇共载,鼓舞而还” (《新唐书》卷二一九《室韦传》)。由此可见,这种婚姻制度在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当然也包括土族)中是非常普遍的一种制度。热贡土族的招赘婚,婚后,作为男子在女家有与其兄弟同等的财产继承权。但是也有一些不同的情况,如因夫妻不合或因其他原因中途离异者,根据不同情况,其财产的处理方式亦有所不同,如男方提出离婚,则自动离开女家,家中财产没有他的份儿,如女方提出离婚,男方即可以带走自己的财产,并有权分得一部分女家财产。
    热贡土族的招赘婚一般在吾屯、年都乎、郭麻日、尕沙日和保安下庄土族内部进行,但随着社会交往的日益频繁,与周围藏族村落之间互相招赘的现象也比较多,近年来也有吸纳江浙地区来热贡做生意并予以招赘者。据调查,年都乎村的藏族老人乔丹加(61岁)告诉我们,他是曲麻村人,藏族,被招到年都乎村当“库尔根”,年都乎村出嫁女孩和招女婿几乎各占一半,其中大多数是土族之间,也有一大部分来自于周围藏族。过去,年都乎村的姑娘多嫁给郭麻日、尕沙日、吾屯村男子,其它村不多嫁,新中国成立后,通婚范围越来越广,尤其是与周围藏族通婚的多了起来。他说,女婿是在女家没有儿子的情况下招赘的,这有两种情况,一是根本没有儿子,二是女家中的儿子当喇嘛。当然也有些家庭即使有儿子,也要给女儿招女婿,一般不住在老家,而是另立门户。招女婿的地位通常是平等的,不受任何歧视。乔丹加作为一名招女婿,曾经两次被选为年都乎村党支部书记,前后任期十数年,从他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出作为招女婿其社会地位很高,这与青海东部农业区其他民族婚姻中招女婿者受到社会歧视的现象大相径庭。
    热贡土族中的抢婚是这样的,当男子相中某家女子,而女家父母不同意时,男方就实施抢婚。他们约请家族或亲朋中的青年男子,伺机将相中的姑娘抢回家,然后按传统礼仪请媒说亲,并送聘礼与女方,在生米将要煮成熟饭的情况下,女方只好以多要聘礼的方式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被动地默认这门亲事。婚后,如果女子实在不愿意,则可返回娘家,也不受社会歧视,男方一般情况下也不再追求。
    热贡土族女孩,一般在13岁、15岁或17岁(忌讳双数年份)时举行“做女人礼”,即女子成年礼仪式。届时,家里请人为其算卦,并择定吉日良辰举行仪式。这一天,接受仪礼的女孩子必须按卜卦指示的时间(一般在天刚亮或太阳初升之时)、方向 (向东或向西),撤去头上小辫,梳成一个大辫,戴上头饰,身穿红色裤子,脚上穿尖尖鞋,由家长向亲友邻舍宣布女儿已经“成人”,到了“做女人”的年龄了,大家要向她表示祝贺,而家里人则要宴请村里人吃顿饭。在热贡土族的习惯中,成人仪式前,在过去只能算作半劳力,成人仪式后则成为劳力,从此,女孩可以找对象。在这里,婚姻上包办婚也存在,但大多数则是自由恋爱结婚。在择偶过程中,男朋友一开始不能大大方方地从大门进女朋友家,而要越墙进入与女朋友幽会,作为女方父母一般视而不见,等熟悉了以后便可以从大门进入,用不着给女方家送任何礼品,也用不着忌讳任何人。
    婚礼一般在春节期间举行,这是农闲季节,各种东西齐全,对家庭比较方便。婚嫁之年,当选在女孩子17岁或19岁以后,绝对禁止18岁结婚,他们认为:女孩18岁是不吉利之年,人人避讳,究其原因,据乔丹加介绍,经算卦师讲,18岁出嫁的女孩子将无路可走,生出的孩子都将是残疾人,身心不健全,故土族人要躲18岁。这种习俗类似于汉族“躲羊年”、“十羊九不全”的观念。在过去,婚礼日选定之后,男方家要给年都乎洪保(藏语意即首领,这里特指王廷仪及其后裔)送去半斤酒,一只羊尾巴,并说明来意,表示儿子要娶亲了,特告知洪保,请求允许,这种习俗一直到1958年才结束。
    结婚日一般由男方家选定,姑娘要在天亮前嫁出去。嫁日前夜,女婿与伴郎(一般由新郎兄弟担任)要到女方家住,但不同房,第二天一大早由他们迎娶新娘到家,临出门时,女方家老人要给新郎系一条腰带,并且讲一段丹慧(藏语意即谚语),内容多为布是怎么来的,怎么做成衣服的,酒是怎么酿成的,夫妻要和睦相处,并祝愿多生儿子等等。在这同时,新娘要进入自家灶房,她要围着灶房中间的柱子按顺时针方向转三圈,一边转柱子,二边将手中粮食撒向背后,转柱子时绝不能回头,心里默默祈祷自家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家人健康长寿。转完柱子,便跟着新郎和送嫁队伍到男方家门口,这里烧有一堆火,新娘要从火堆上跳过去,意味着要与一路上跟随她的晦气划清界限。这时新娘要手端一碗面,表示像白面一样纯洁无瑕,手持一杆秤,表示持家像秤一样公平,并端一盏灯,表示心里像灯一样明亮。进得大门,一直走进新郎家的灶房,灶房中早备有一条铺着毛毡的方凳,新娘要亲手做一碗糌粑。此时,男方家的父母亲戚都在场,其中由一位儿女双全的人要说几句祝福的话,并端一碗奶茶让新娘喝,她喝一口将碗放在边上。同时还有拜天地仪式。拜完天地,主婚人以优美流畅的祝婚词(用藏语说)盛赞从古至今的美满婚姻,祝愿新婚夫妇相亲相爱,白头偕老,敬老扶幼,家运昌盛。大约一小时后,新娘还要跟新郎转一家亲戚,表示认亲。值得说明的是,送嫁队伍并不隆重,只有新郎新娘和伴郎伴娘,女方父母只是在婚嫁两三天后才去认亲。
    在热贡土族婚姻中,不允许姑舅表亲婚,认为那样会使“骨头烂哩”,三代以后,姑表婚可以,舅表婚仍然受到禁止。在这里,转房婚是允许的,兄长去世,弟弟可以接续。在这里人们将媒人称作“瓦尔瓦”,作用不太大,一般由部落内部人充当,关键作用是在于出了纠纷比较好处理。



来源:SRC-157  责编:焦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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