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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神话与羌人

中广网 青海分网 11-10


    

    神话是人类幼年时期的童话,是民族一切的渊薮,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之源。中国是具有五千年文明史的多民族国家,各民族几乎都有自己的神话。这些神话瑰丽多姿,反映了中华民族的早期文明。
    青藏高原有雄壮的山川、幽静的冰川,有辽阔的草原,也有星罗棋布的湖泊,有恬静、自然、美妙与独特,也有着神秘、深邃和奇特。这一切不仅孕育了伟大的长江、黄河、澜沧江,也孕育了许多神奇诱人的神话传说,其中尤以昆仑神话著称于世、广为流传。在中国、日本、东南亚以及整个华侨圈都有一定的影响,似一朵永不衰落的吉祥花,流传了几千年。其中:盘古开天、女娲补天、西王母与东王公、后羿射日、嫦娥奔月、周穆王巡游等有着长盛不衰的影响力,对中华文明的形成,起了积淀原型的作用。因此许多对昆仑文化研究的专家、学者认为:“昆仑山不仅是中华大地的主脉,也是中华神话的摇篮,祖国灿烂文化的富矿区,中华神话中百神的所在地和中心”。
    而在这令人神往的昆仑神话传说中,最有影响的则是昆仑神话中西王母的神话传说,正如鲁迅先生所说:“其最为世间所知,常引为故实者,有昆仑山与西王母”。而且西王母的神话与传说其影响之深远不仅在国内荆楚文化、东夷文化、南越文化、巴蜀文化等,而且远至日本、新加坡、韩国,成为整个太平洋文化的一个重要基因。
    对于此,不仅文学家有所研究,历史学家也同样有所探索。顾颉刚先生认为中国神话(这里指汉族神话)分两大系统,一是昆仑神话,一是蓬莱神话(也可称为仙话);茅盾先生认为,中国神话可分为北、中、南三个体系,其中昆仑神话是保存最完整、结构最宏伟的一个体系。于是昆仑神话便成为中国远古神话的精华,昆仑山成为中国神话的奥林匹斯山,庄严、雄壮、伟美的“帝下之都”,“百神之所在”。西王母则成为神话中最有影响的女神。
    且自古至今,青海乃至中国内地以及东南亚的民间对昆仑神话以及西王母有着许多美妙而传情的传说:  据说,在人类还没有产生以前,盘古天王和太元玉女结合,用西华至妙之气,在昆仑化生一尊女神。及长,这个女神喜欢穿兽皮羽毛做的衣服,并且常把一只豹尾系在身后,还经常在自己的口中按两只虎牙。行走时常乘一只猛虎或两条金龙,有时也乘一只叫希有的大鸟。间时,盘古天王和太元玉女用东华至真之气化生一尊男神,常常骑一只大熊周游四方。有一天,这尊男神来到昆仑山,遇见俊俏的女神,产生了爱慕之情,遂作了夫妻。
    这位漂亮的女神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也能主英灵之气,化生万物,除了掌管天下灾害之外,还当上了昆仑山主,在昆仑山以及西海之畔建有金城千里。后来成为月神、西海海神、西王母国国王,人们尊称她为西王圣母、女仙之神,简称“西王母”。另外这位女神还修有一座蟠桃园,栽了许多桃树,每年农历三月三,便在西海举行蟠桃会,用仙桃来招待八方仙客。
    而这位男神则住在东华之上,职居华丽的紫府,统帅35司命,主管日光、阳气和诸仙的升迁,能使大地生辉,日月生光,化生万物,人们称他为日神,简称东王公。在后来的传说中,东王公当上了玉皇大帝,成为上天之至尊,而西王母则成了王母娘娘。
三皇五帝时期,在西王母手下有一位十分秀丽、勇敢、武艺高强、神通广大、心地善良的女将叫九天玄女,当年黄帝与蚩尤大战,蚩尤派人布下弥天大雾,黄帝无可奈何,西王母派九天玄女授黄帝阴符经和破阵之法,打败蚩尤,天下才得一统。而从此以后,西王母、九天玄女的名声远扬四海。
    到了西周,周穆王驾着宝车,来到昆仑山,西王母用山珍招待了周穆王,众仙女唱歌、跳舞、咏诗,以示欢迎;周穆王观赏着华丽的宫殿,看着仙女们美妙的歌舞,深深地陶醉了。同时,西王母则向周穆王自我介绍到:“徂彼西土,爰居其野。虎豹为群,鸟鹊与处。嘉命不迁,我惟帝女。彼何世民,又将生子。吹笙鼓簧,中心翱翔。世民之子,惟天之望”,“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周穆王答到:“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次及三年,将复而野”。
    到了汉代,汉武帝喜欢长生之术,且于元年亲自登上了嵩山,修建了灵真台,斋戒精思。据传说,此而感动了西王母。一日在灵真台上,汉武帝正在闲居承华殿,并有东方朔和董仲舒在侧,突然有一仙女出现,说:“七月七日,西王母将亲自来看看”。汉武帝连忙跪拜感谢王母之恩。到了七月七日,汉武帝在大殿里,铺设紫罗,焚烧百合之香等候西王母的来临。到了二更后,西王母驾着祥云来到灵真台,50名天仙环侍左右,由两名仙女扶下了撵车,并且侍女捧上了真果,西王母将其中的蟠桃自己吃下三个,四个送给汉武帝。后来,西王母又向汉武帝传授了益气之道,说完之后,驾祥云而去。
    于是乎,昆仑神话成了影响深远的神话原型,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便扎下了不朽之根,在中国各地的神话中,在各地的原始崇拜中,都有她的影响。古代名著《红楼梦》、《西游记》、《封神演义》、《水浒传》以及众多的典籍中都可发现有关她们的记述。因此可以说昆仑神话中的西王母,经过长期的流传,已经成为东方的美神、中国的维纳斯。
    昆仑神话渊源流长、博大精深,并有其深厚的影响力,不但在民间有着大量的昆仑神话和西王母的传说,许多古籍也多有关于西王母传说的记载。
    最早的一部地理古籍《山海经·西次三经》载:“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海内北经》又记“西王母梯几而戴胜,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在昆仑墟北”。《竹书纪年》曰:“舜九年,西王母来朝,献白环玉珏,穆王十七年,王西征昆仑丘,见西王母。其年西王母来朝,宾于昭宫。”《史记·禹本纪》说:“昆仑其高二千五百余里,其上有醴泉、瑶池”。《穆天子传》卷三称:“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史记·赵世家》记曰:“缪王使造父御,西巡狩,见西王母,乐之忘归。”
    除此之外,《庄子·大宗师》、《归藏》、《古今图书集成·神异典》、《汉书·哀帝纪》、《汉书·五行志》、《博物志》、《史记·大宛列传》、《尚书大传》、《汉武帝内传》、《该余丛考》、《中国古代宗教与神话考》、《中国古代神话与史实》、《穆天子传》、《百神图》、《水经注校》、《淮南子》、《四库全书》、《中国神仙大全》、《彩图神话词曲》等都对昆仑神话和西王母有所记载和描述。
    昆仑神话渊源流长,并在流传过程中不断地被完善、美化,在人们的审美思维中有着极其深厚的原形影响力。中国历史上的许多文学家以昆仑神话以及西王母为原形或借鉴昆仑神话原始思维惯性创作了大量的文学作品。
 如屈原之《离骚》创作的原形就是以西王母和昆仑山为基础的,其中“朝吾将济于白水兮,登阆风而绁马。忽反顾以流涕兮,哀高丘之无女”。“吾令丰隆乘云兮,求宓妃之所在,解佩镶以结言兮,吾令蹇修以为理”。深深表达了他对传说中昆仑之墟的神往。
    除此之外班固、李白、韩愈、李商隐、曹操、曹植、蒋石卿、鲁迅、吴晗等众多大文豪在他们的作品中也描写和记载了西王母、昆仑神话的传说和故事。
    如:李商隐在《瑶池》一诗中说:“瑶池阿母依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李白在《清平调》中云:“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褴露花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曹植之《仙人篇》云:“驱风游西海,西过王母庐”;明代诗人蒋石卿云:“吾闻青海水,赤水西流沙,神人生鸟翼,蓬首乱如麻,出入乘两龙,左右臂双蛇,中有不死药,奇丽更芬葩”。在他们的创作中昆仑神话层累地发展,深深地植根于中国人的心理结构中。
    近现代,我国一大批文史专家更是纷纷撰文论证西王母的产生、演变、历史地位、古迹等重要问题,如:辰伯之《西王母与牛郎织女的故事》、《西王母与西戎》;吴晗之《西王母的传说——西王母故事演变》;小川琢治(日本)之《昆仑与西王母》;吕思勉之《西王母考》;周明之《落叶归根——试谈我国神话中西王母形象之变迁》等等都论证了有关昆仑神话与西王母的传说。
    近几年,《青海文物》、《江河源文化研究》等一些省内刊物也展开了关于昆仑神话与西王母的研究,涌现出了一大批热心、有作为的专家学者,如赵盛世、芈一之、李文实、谢佐、李泰年、赵宗福、栗凰、朱世奎、黎宗华、许英国、董绍宣、李存文、卢耀光、陈佐邦、陈邦彦等。他们以弘扬祖国文化为己任,长年从事挖掘、研究、抢救工作,形成了昆仑神话研究群体,取得可喜成果。
    那么昆仑神话以及西王母传说中人物到底有没有呢?昆仑神话中传说的西王母国指哪里,属于哪个时期,其实质和内涵又是什么呢?
    对于昆仑神话和西王母传说,以及她在中国文化中的发展、沿袭和演变,长期以来有许多学者、专家进行过研究,或从历史、民俗的角度,或从原始宗教、图腾崇拜的角度,并得出了一系列研究成果。根据这些研究成果,以及笔者的拙见,我认为昆仑神话与西王母的传说与青藏高原及其腹地三江源地区的羌人有着必然的联系,是羌人在其社会发展过程中,根据原始崇拜及其种类的起源而创造的,虽然大部分是虚构的,但昆仑神话以及西王母的传说与远古时期羌人母系氏族的社会特征以及其创造的图腾崇拜、社会文化、习俗、文明的流传有着密切的联系,同时这种以母系社会女性崇拜为原形的文化,在其发展和传承的过程中被不断丰富,进而层累地形成了今天昆仑神话及西王母的传说。
    而且根据史籍记载,以及历史、历史地理学家的研究,昆仑神话传说中的昆仑山就是绵延于西北地区、横亘在青藏高原腹地三江源的昆仑山,并扩及到河源、河曲、青海湖以及河湟地区,且有史记载。如《汉书·地理志》等史籍都指出了西王母居地的地理位置:即金城郡,……临羌西北至塞外,有西王母石室、仙海、盐池,北则湟水所出,东至允吾入河;西有须抵池,有弱水,昆仑山祠”。这里所说的仙海,亦作鲜海,是青海湖的古名,今青海在汉代属金城郡管辖,其他诸如临羌县等。同时《山海经》等古籍都把昆仑山、瑶池(西海)和西王母紧紧联系在一起。
    从原始宗教及图腾崇拜的角度来看,“虎齿豹尾”并非人类的本来面貌,而是一种图腾化的外表,是先民对部落首领的原始性装饰,是感情上力求人与图腾神秘互渗,外型上极力的图腾化,心理上求其神威的结果。故而西王母的“虎齿”是其神威之所在,“豹尾”是猛力的体现。
    从古代人类社会的发展来看,昆仑神话和西王母的传说体现出了原始社会母系氏族社会部落的特征,作为传说中的女性,西王母极有可能是母系氏族部落的酋长或国王,因而西王母的“虎齿豹尾”不但是其权威的象征,也反映了原始社会母系氏族部落成员对其首领的崇拜和原始性的装饰。
    从昆仑神话和西王母传说中的名称同样可以看出,西王母不是一个人的名号,乃是母系社会中酋长或国王权力世袭的一种体现,同时作为一个部落的酋长或国王,“虎齿豹尾”不但是权力的体现,也是一种神威的象征。
    从考古的角度来看,青藏高原以及三江源地区发现的文化遗址及墓葬中,发现了许多陪葬动物的尾巴,并且在卡约文化的典型代表,上孙家寨以及同德县宗日发现的5000年前的舞蹈盆图饰中,也显现了舞者有长尾的形象,可见居住在青藏高原及其腹地三江源地区的原始居民具有似昆仑神话中西王母“虎齿豹尾”式的原始崇拜和信仰。
    就《后汉书·西羌传》一文所记来看,文中所反映的关于羌人的族源、习俗、原始宗教以及羌人的社会状况、羌人的迁徙,都描述了和昆仑神话及西王母传说中相似的情况,西王母的“虎齿豹尾”是羌人虎崇拜的再现。
    因此,可以这样说,昆仑神话是古羌人对其始祖的故事以及传说的一种文化的联接。(如《后汉书·西羌传》中所记),是古羌人原始宗教以及首领崇拜现象的一种流传,并且在层累的基础上越来越丰富。
    昆仑神话以及西王母的传说不仅其本身源远流长,同时也由于其博大精深的内涵,在流传和不断发展、丰富以及东向传播的过程中,对中原文化、荆楚文化的形成,以及中国整体民族文化的形成、发展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如:中国传统神话体系中西王母与东王公的神话传说,就是以昆仑神话中西王母的神话传说为原形而形成的。
    在甘青新一带的岩画中,就有以“虎齿豹尾”为原形的图形。彝族的原始崇拜中有虎图腾崇拜。
    起源于柴达木昆仑山附近盐湖的“咸池”乐曲,调律常新,则成为无调式音乐的先河,传到荆襄之地,洞庭之野后,经过荆楚乐人的改革,异常迷人,形成《九辩》、《九歌》、《九韶》等古风遗韵。
    汉代乐舞《飞燕外传》中的“联臂踏地,歌《赤风来》曲”故事,正是由以西王母为代表的羌人舞蹈的传承。同时,藏族舞蹈中的“锅庄”,彝族舞蹈中的“对脚”,都有古代羌人以及西王母“相与联臂,踏地为节”原始舞蹈的痕迹。
    由此可以认为,昆仑神话和西王母的传说不但是一种原始的羌人文化,同时也是影响整个中华民族的大文化。

                                                                                                                                                    (石德生撰稿)





来源:  责编:钟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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