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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驴走过的路

中广网 青海分网 09-26


     广袤的索加草原上,有许多江河所及的沼泽草地,这些沼泽草地正不断干涸,在渐渐缩小的沼泽草地周围留下一片片长着稀疏野草的凹凸不平的沙土层。在每一个这样的沼泽草地,我们总发现一条弯弯曲曲的“沟”,从已干涸的沼泽地边缘穿过沼泽草地,一直伸向沼泽地的另一边。那“沟”呈平缓的凹形,宽度不足半米,但那“沟”底的泥沙却比沼泽其它地带坚实,因为那里一群群野驴一年年跋涉迁徙留下了足迹。
    有经验的猎户要经过危险的沼泽草地,都明白如果顺着“沟”行进,就会非常安全,那是一条只为野驴们所熟知的路,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会以为是人留下的呢?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曾栖息着大群大群的野驴,按不同季节在草原上迁徙,那弯弯曲曲的“沟”正是野驴们长年累月、不断跋涉迁徙所踩出的路。
    野驴背部呈棕色,腹部为白色,当成千上万只野驴迁徒时,整个草原都被染得变了色,猎户们每年冬夏到这片草原很容易地便能猎获这些野驴。因为这片草原野驴多,索加境内的4大河流之一的君曲河(野驴河)也由此而命名。
    本世纪60年代,当第一批治多县城附近的牧户迁徙到这片野驴栖息的草原时,满地的野驴粪便成为其主要的燃料,成群结队的野驴没有对人类的畏惧,当骑马的牧民要经过聚拢在帐房附近的野驴时,很难在野驴群中驱散开一条通行的路。
    当时,这片草原的牧民,对野驴作出过各种描述:野驴在山顶像哨兵;在山沟像探子;到河边饮水像打水的女人;挨近牧民的帐房像偷牛粪的;从背后看像一个人牵着羊;从前面看像一个人骑着马手拿长矛;列队成群像支军旅;聚拢到一起像聚集的人群;成群吃草像驮运茶叶的商队。
    而今那些野驴在沼泽深处留下的弯弯曲曲的路已失去了其原来的意义。野驴所开辟的沼泽之路上已看不到每年野驴迁徒后留下的蹄印,野驴的数量越来越少。人们只能看到十几匹、几十匹,最多时也只有几百匹左右的野驴群。它们一般选择在山腰、山脚下吃草,以便能迅速逃跑和躲藏。野驴的活动区域在缩小,沼泽草地也越来越小,使它们的足迹很少再达到沼泽草地。同时,通过沼泽草地已无需再寻找那条为它们所熟知的路,那路的全貌,因沼泽干涸已从沼泽中显露出来。
    在近三四十年的时间中,野驴已经废弃了它们的祖辈们曾经千万年跋涉的路。据君曲牧委会原主任阿嘉介绍,1958年以来,各公社牧委会组织的众多打猎队对野驴开始进行猎杀。他说:“我们的打猎队猎杀的野驴,不但要供各牧委会食用,还被运往城镇,供应城镇居民。从1966~1984年,我们牧委会有3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5个人专门从事打猎,我不属于打猎队的,但在那个年代,我猎杀的野驴也有100多匹。1984年禁止猎杀野驴后,除君曲河附近的野驴数量有些增加外,其它地区再难见到成群的野驴了,人们只能凭着野驴群一年年迁徙留下的弯弯曲曲的路,知道这片草原上曾有很多野驴生活过。”
    虽然野驴经历了几百年来附近猎户冬夏季零星的猎杀和本世纪50年代末以来各牧委会有组织的围猎,活动区域从治多县城附近,缩小到索加境内的君曲、莫曲等区域,栖息地西移200公里。与它一同在这片草原上繁衍生息的野牦牛已很难见到,但野驴依然顽强地生活在索加的草原上。
    当地的牧户对野驴充满了由衷的感激。解放前,他们的祖辈靠打野驴来生活,解放后的困难时期,又是野驴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君曲牧委会支部书记大才旺在君曲生活了34年,对渐渐消失的野驴群充满了忧虑:“从1992年到现在,大小雪灾几乎每年都有,如果野驴也像野牦牛一样从我们周围离开,不知又有什么灾害降临”。
    当地牧民认为每种生物的存在都是大自然整体的有机部分。每年7月底至8月初是野驴产驹的时节,每到这时,总会出现7天左右的晴朗天气,小驹出生后,蹄非常嫩,需要温暖的阳光照射,蹄变硬些后才能顺利行走,当地牧民认为7天晴朗的天气是大自然对野驴的关照。
    目前,在君曲、莫曲牧委会已建起野驴保护区,野驴也不必再害怕人类猎杀它们,但那广阔的草场上不断退化的草场和沼泽草地干涸后不断裸露的沙土层,还能唤回成群的野驴在那祖辈们踩出的弯弯曲曲的路上跋涉迁徙吗?
   
                                                                                                                                                 (东治撰稿)



来源:SRC-157  责编:钟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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