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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心中,我愿意承受你的依靠

中广网 青海分网 2006-04-19 10:59:33


     到了火车站我才发现,距离发车,还有3个小时。外面很冷,飘着雪。只好在候车室寻一个座位,掏一本小说,慢悠悠地看。 
    过来一对急匆匆的男女,农民工的打扮,30多岁的样子。女人在我对面坐下,男人一路小跑,去窗口买票。过一会儿,他回来,冲女人扬扬手中的车票,说:“还有两个多小时呢!”他坐在女人身边,边擦着脸上的汗,边脱掉身上的军大衣。“真热真热!”男人不满地说。 
    其实并不热。候车室的温度,也就三四摄氏度。只是男人跑得急罢了。 
    两个人紧挨着,并不说话。我发现女人好像很困,无精打采的样子。果然,男人看看她,说:“你先眯一会儿吧……一夜没睡,车来了我喊你。"女人说:“你呢?”男人说:“我不困,我得看着车。” 
    女人就睡着了,很快,睡得放肆,甚至打着轻微的鼾。开始她坐得端正,慢慢地,身体逐渐倾斜,倒向男人。她倾斜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完全倚紧了男人。坐着睡觉的女人,因为有了依靠,便有了相对踏实的梦。 
    女人一直没动。她的头歪着,枕着男人的肩膀,在嘈杂混乱的候车室,睡得安稳香甜。女人不动,男人也不动。能感觉到他累了,并且,累的程度正一点一点地加深。一开始他坐得笔直,眼睛看着窗外。后来他的身体开始歪斜。他用右臂撑着坐椅,保持一种艰难且怪异的姿势。男人定在那里,像一摞被子,或者一个靠垫。 
    女人睡了半个小时。男人定在那里半个小时。女人又睡了一个小时。男人又定在那里一个小时。 
    男人开始发抖。我知道他不仅是累,并且特别冷。他穿着一件用三种颜色毛线织的背心。他的外套,就是那件军大衣。但现在那件军大衣搭在他的腿上。我想他满身的汗水现在已经彻底凉透,也许,连里面的衬衣,都浸透了吧? 
    有几次,男人试图将那件军大衣披到身上,但紧紧倚住他的女人让他终于放弃了这种打算。男人的左臂使劲撑着坐椅。他在发抖。可是他不说话,也不动。 
    看到我在看他,男人冲我尴尬地笑。然后问我,能不能,帮他打一杯热水。 
    男人努力保持着上半身的静止,伸长着右手,从脚边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只水杯。我走过去,帮他打了满满一杯热水。男人接过水杯,说声谢谢,一边用嘴吹着,一边快速转动杯子,刺刺溜溜地,一层一层地喝。他试图用滚烫的水,来驱赶难以忍受的严寒。 
    男人一连喝了三杯这样的水。每一次从我手中接过杯子,他都急急地说一声谢谢,然后急急地把杯子凑近了嘴唇。 
    可是他一直在抖。看得出他想控制,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 
    终于,男人看看表,然后轻轻推醒女人,说,该去检票了。女人醒来,叫,天哪,怎么睡了这么久?提了包,拉着男人的手,直奔检票口而去。 
    男人一边小跑,一边穿着他的军大衣。 
    不知道他们要归乡,还是要外出谋生。只是感觉,那女人,因为有了那男人,因为有了那肩膀,无论生活怎样动荡,都不会不安。



来源:SRC-23  责编:焦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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