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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宾三美:人美曲美气高洁

中广网 青海分网 2003-11-25 15:43:09


    
人格美
    眼下,笔墨官司时有所闻:文抄公死皮赖脸,被窃者横眉立目。
    正像马中有伊犁良驹、花中有天山雪莲一样,被窃者群中也有拍手微笑的,他就是作曲家王洛宾。
    他用心血写成的旋律,总共被偷走的,何止百首?然而,他一次也没有恼火,是不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么?不,他对我说:“曲子的生命在于流传,有曲无声等于是植物人!曲子被广大群众认可了、喜爱了,我就知足了。至于被张三或是李四代替了洛宾,无所谓!名利我并不是不爱,我不是神仙!如果有条特殊渠道能让曲子流传,得以抛弃名利为前提,那么,我乐于拥抱这种牺牲!”
    对于“三只手”,他态度有二:
    一、真诚致谢并交朋友:“如果不是你这位二传手,作品怎能流传得这么快、这么远呢?希望以后多联系、多合作!”其中一位,借王洛宾的旋律做桥墩,终于造出了伸向乐坛的大桥。
    二、装糊涂,不予承认:在两次联谊会上,先后有5名曲作者向他致歉,他愣住了,反问——“哪儿有这事?”继之朗声大笑,“就算有吧,昨日黄花怎比今天锦绣!”
    他曾风趣地比喻:“现在,丢自行车成风,式样越新奇、质量越过硬的,越容易被盗。如果‘除了铃当不响,哪儿都响’,还丢得了么——小偷下手都会觉得掉价!我的曲子值得一偷,有人剽窃是我的福份!”
    “给别人创造欢乐的人,自己是幸福的。”这是王洛宾的口头禅。
    他声乐弟子多、作曲学生多,可谓桃李满天下。在日常生活中,他也尽可能地给别人创造欢乐,于我印象较深的有这样一件事:
    1985年11月一天下午,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来到乌鲁木齐铁路文工团,到艺术室找了我,手持王洛宾给我的信:女孩叫宋丽,待业在家,已拉了3年多小提琴,是一个朋友的妹妹,希望由我介绍参加我团乐队,为学艺,分文不挣。小提琴手,我团已有6人,提琴不是冷门,而且,人也太嫩。考虑到王老师让我“务必帮忙”,我找了团长,找首席,竟然磨成了。宋丽住进了团部宿舍,登台也是路服、肩章,跟真的一样!水平提高了,交际面扩大了,我们到炮兵36330部队演出,首长瞄上了她!干不上铁路,能当兵,提琴弓子扫出了一条人生新路。退伍后,当上了一名税务干部。她能忘了王爷爷么?    
作品美
    歌刊之多,赛过阳春三月的桃花。
    新出世的歌曲,编辑与词、曲作者全付出了艰辛的劳动。然而,至少百分之九十“有歌无声”——仅仅落在了纸上而已。
    然而,王洛宾作曲的歌,不经印刷厂,被多少青年一笔一划地抄进了自己的歌本呢?
    美是客观的、自然的,人们追逐美,“酒香不怕巷子深”。
    一首歌,能久唱不衰,——仅从旋律方面讲,有二:
    1.民族个性鲜明、突出。毫不朦胧:维吾尔味、苗族味、“花儿”味、京味、二人传味、八百里秦川味、川江号子味等等,均属中华民族民族个性百鸟园中的鸣禽。有些港台歌曲之所以昙花一现,走马灯式的更替,没有生命力,就在于酒吧间加桑拿浴的混合气儿太足,只能是一次性使用的“筷子”。王洛宾作曲的歌,其旋律无一不具备拼命表现民族个性的劲头。民族个性棱角清晰,这就为几代同胞所欣赏,而且,还要传之后辈。同时,也为深目高鼻的洋人所乐道,求异心理,人皆有之。
    无民族个性便无美可言——歌词的句式结构和语言风格难道不也如此么? 
    2.旋律必须服务于歌词,绝不能喧宾夺主。
    在近期的一次合作中,他指着一册歌刊上作品让我唱唱。我一唱,不禁大笑,由于旋律的制约,“朋友、朋友”成了“碰油、碰油”。
    被旋律制约后的歌词有了歧义和子音大占时值的歌,非常多,我仅举两例,配以潜台词,博读者朋友们一乐:
    a.“你是等他”(还是等我?)
    歌词:“你是灯塔”;
    b,“你知道我在等你妈”(你又能咋的?老人再婚,儿女管不着)!    
    原词:“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一首再好的旋律诚然不能将一篇水词点铁成金。然而,的确,可以为一首佳作锦上添花,美中迭俊,横插双翅,送其远飞。
气质美
    一个18岁的小伙,萎靡不振、未老先衰,如八旬老翁者,并不少见;而一位80岁的老人,朝气勃勃,童心不已,像18岁青年的,确实罕见。王洛宾就属于后者。
    他,肩宽腰细,颇具形体美。起居有常,天天锻炼,以自行车代步。
    1977年初,冰天雪地,他才从高墙中走出来不久,且已年过花甲,竟从他的住处——自治区广播电台蹬车到了我家——22公里外的铁路局!满头是汗、浑身是雪——不知撂了多少个跟头。进门就唱。他是规范男高音,音域宽、音色美,尤以共鸣够味拿人,他唱民歌、唱自己的创作歌,也唱别人的作品。引吭高歌,一至佳境,便如醉如痴。有时,会像个学龄前孩子,拍手踏脚。他至今尚有一个保留节目——俄罗斯“踢踏舞”。
    唱完了,得“来二两”。军区歌舞团有句内部谚语:骆驼见柳,洛宾见酒。他,无一日不喝,没一次酩酊,喜欢在“晕晕乎乎、似醉非醉”的状态下写曲子,吃,喜欢清淡,讨厌油腻。“要吃饱还是家常饭,要穿暖还是粗布衣”。我想这也是他之所以没挺“将军肚”的原因吧。粗茶淡饭,已成定势。即使三毛、吴淡茹那样的佳宾,他也待之以馒头、挂面。这可绝非抠门,他不愿意随时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
    他口才好,阅历广、思路多,是演讲行家。大场合、小场合,联珠妙语张嘴就来。谈创作、讲人生,一如雪峰瀑布,飞流直下。谁不啧啧赞叹?也乐于听人侃,只要有滋有味,他便以微笑、点头为回应。
    他朋友多,除了写词、作曲的圈里人之外,还有教授、研究员,正服刑的囚徒,送奶的、卖瓜的,维吾尔与汉族的俱多,还有锡伯族、哈萨克族。20多岁小伙喜爱的新潮款式,他也同样喜爱:茄克衫、猎装、羽绒服,而且,不忌鲜艳,红短袖褂,昭示出主人的热烈。
                                              作者:左增杰原载1993年9月《西部旅行报》
    



来源:SRC-157  责编:焦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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